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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华平:基于“语用”学习的“训练型”教材
  • 作者:顾连梅中职语文工作室  创建时间:2017-02-12  阅读次数:1602  所在工作室:顾连梅中职语文工作室

 

语文教材改革一直是学界和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人们的意见有些是专业性很强的思考,有些则是情绪化的简单发泄。我们需要解放思想,以实事求是的精神,以语文教育的专业眼光来审视教材编写。首先弄清现行教材存在的问题,然后从语文课程的高度,确立语文教材编写的基本立场,厘清语文教材编写的基本思路。

 

一、现行教材:旧病未除,又添新病

新课改实施以来的语文教材,尽管有不少可圈可点的地方,但总体上是失败的。这些教材将1980年代以来进行的“以能力训练为主线”的语文教材改革的可贵探索拦腰斩断,开教材编写的“历史倒车”,既走回头路——简单地进行文选集成,又添新毛病——以人文主题组元。

(一)旧病:文选集成型

文选集成,是《昭明文选》以降一千五百年来的我国语文教材编写的基本模式,简单地说,就是将一篇篇文本编辑在一块,就成为所谓的教材。语文课程与教学的“理念”,往往体现在选文问题上;语文教学大纲“规定学科的内容、体系和范围”,主要也是通过选文来落实的;培养阅读能力和写作能力,选文是“凭借”。无论是清代的《古文观止》,还是民国的各种国语、国文课本,以及新中国成立后所编的各种语文教材,基本都是这样,鲜有突破。这里不得不提的是,叶圣陶、夏丏尊合著的《国文百八课》在破除“文选集成”式教材编写方面所做出了突出贡献,尽管不够彻底。该套教材以“文话”统帅选文,再配以必要的文法、修辞。

对于文选集成型教材,人们改革的一般方式是“替换法”——选文的增删变化,如将认为“过时”的选文替换成时代性强的选文,将“过实”的选文替换成文学性强的选文。因此,鲁迅作品时进时出,领袖作品时有时无。其实,“教材无非是个例子”,选文对学生语文素养的形成并不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当然文质兼美是基本要求),关键是怎样用这个选文。语文教学主要不应是教文本本身,而是用文本教学生学语文——“学习语言文字运用”。文质兼美的文本,可以教学生学习作者怎样提炼思想、锤炼文字;即使文质有问题的文本,也可以教学生怎样避免语言文字运用中思想粗鄙、文字粗疏的误区。教材既要编选“目标语言”文本(范例)让学生学习,也要编选“伙伴语言”文本让学生辨析。

教师使用“文选集成”型教材的结果是,“学生少学几篇课文甚至少学几个单元似乎都无关大局”。因此,“替换法”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们认为,作为教师帮助学生提高语文素养基本凭借的语文教材的症结在于“文选集成型”教材的“先天贫弱”:(1)各自为政,缺乏联系——一般情况下,作者写作某个文本,本不是为了编写教材的,若教材编写者不去挖掘文本背后的教学价值,文本与文本之间就只有原生价值的简单堆叠,而缺少作为教材应该具有的干货,也就是关于语言文字运用的知识、规律、方法;(2)杂乱无章,缺乏梯度——教材编写者对单元之间、文本之间的逻辑序列缺乏足够的考虑,缺乏应有的梯度,导致日常教学中学与不学一个样,此时学与彼时学一个样;(3)简单重复,大量浪费——同一主题的文本、同一类型的文本在什么时候重复,缺少统筹规划,导致教学中对文本教学价值的开发、利用不够,浪费太多。

1983年开始,人民教育出版社中学语文室周正逵先生主编《高中语文实验课本》,力图摆脱以“文选系统”、“文体循环”和“讲读中心”为基本特征的传统模式,构建以“能力系统”、“能级递进”和“自学指导”为特征的语文训练体系,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人教社1992年版初中语文教材也在这方面做出了可贵的探索;2000年版的高中语文教材则继承这些成果——单元有“训练要点”,每课有“训练重点”。还需一提的是,从1981年开始试编,1992年正式出版的四川省新编自学辅导教学实验教材(颜振遥主编)。这套教材建构了综合型的整体训练体系,体现了教材观的更新。它突破了单一的、孤立的传统文选型教材模式和以往一般单元教学的格局,把各种语文训练点和知识点结合在一起。它的单元是兼顾读写听说训练的综合型单元。每个单元分四项,即:单元教学目标(包括阅读、写作、听话、说话、基础知识等五条),置于范文之前,安排在单元学习的每个环节上予以落实;范文之后,设基础知识、基本训练、单元知识小结等三项。其中“基础知识”一项,是把听说读写知识、语法修辞知识等分解成若干专题,写成短文集中讲述。当时江苏省的“单元合成,整体训练”实验教材(洪宗礼主编)、辽宁省的实验教材(欧阳黛娜主编)以及浙江省的实验教材都是按训练点组织单元。

应该说,沿着这条披荆斩棘而成的路子继续坚定地走下去,语文教材改革将会走出一条康庄大道。遗憾的是,各版本新课改实验教材却走了回头路,除了增加以“模块”为单位的选修教材(数量)外,编写思想仍不免简单、粗疏,与前述优秀教材相距甚远。

(二)新病:人文读本式

把作为教科书的语文教材编成“人文读本”,是世纪之交语文教育大讨论和新课程改革“以人为本”新要求双重夹击下的结果。199712月,《北京文学发表了一组文章,高呼“误尽天下苍生是语文”,矛头直指改革开放以后近20年语文教学的弊病——严重的应试化倾向。2001年,国家正式启动第八轮基础教育课程改革,明确提出“以人为本”的理念。这两个重要事件,均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带来了一定的积极影响——引起了人们对语文课程价值的重新认识,呼唤基础教育全面发展学生素养。但这两个事件,表现在对语文教学的认识上,都陷入了一个误区,认为应试化倾向是语文“工具性”惹的祸。因此,在所谓新课程理念指导下编写的各种版本的语文教材,几乎都成了“人文读本”,尤其是苏教版教材。这样的“人文读本”,缺少了基本的教材因素——没有较为系统的语文知识支撑的教材,就像得了软骨病一样,只有一堆有些胖乎乎的肉,似乎很丰满,却始终站立不起来。这样的教材,作为非语文教育专业人士的学生家长、一般社会人士,以及人文学者都高声叫好,却让语文教师无所适从——这样的读本,既缺乏足够的语文性,又缺乏教材的系统性、可教性。

其实,这一“新病”并不新,早在1940年代就广为流传。对此,叶圣陶先生曾批评道:“把内容相类似的古今现成文章几篇合成一组,题材关于家庭的合在一处,题材关于爱国的合在一处。这种办法,一方面侵犯了公民科的范围,一方面失去了国文科的立场。”但这种人文主题组元的方式在新课程实验教材中却大行其道。如苏教版八年级上册(除二上)单元主题:“长征之歌”,“爱国情怀”,“至爱亲情”,“江山多娇”,“人与环境”,“高新科技”。苏教版高中必修三(高二上)分为四个单元:“祖国土”,“号角,为你长鸣”,“文明的对话”,“寻觅文言津梁”。前三单个单元也是按照文本内容来组元的,如“号角,为你长鸣”则由“烈士的抉择”“低层的光芒”“殉道者之歌”三个板块组成。这与规范的成系统的具有可教性的语文教材相距甚远。这也说明,语文教材编写专业化的道路很长,还很艰难。

在这样的教材体系下,若没有教师出色的银铃,学生除了受到一定人文熏陶外,几乎很难说有什么语文方面的收获,正如王荣生教授所言,凭借这样的教材,“在语文教学中真正实现的,是一篇一篇不断地教学生由课文所传递的‘天文地理、五花八门’的东西(“用件”的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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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教材编写:理清思路,找准关键

语文教材编写要在“立德树人”的总的指导思想指引下,认真梳理、总结新课改实验教材之前20年语文教材编写的经验,从语文的立场出发,理清思路,找准关键;要从学生学习语文的角度来思考教材编写的目标、原则、重点、功能,以及相关要素之间的关系。

(一) 确立一个目标

语文教材编写要围绕一个目标着力,那就是发展学生的核心素养。“核心素养”是未来教育改革的关键和课程改革的关键。语文学科的核心素养包括四个方面——语言建构与运用,思维发展与品质,文化传承与理解,审美鉴赏与创造。其中,“语言建构与运用”是核心之核心;此处的“思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思维,而应是语言的思维——语言活动、语言作品所体现的思维;此处的“文化”应是语言的文化——由语言和言语所承载、体现的文化;此处的“审美”应是语言的审美——不同于音乐、美术、雕塑等艺术的语言艺术的审美。基于核心素养的语文教学,要牢牢守住“学习语言文字运用”的根基。

(一) 落实两个理念

1.语用

语用是“语言文字运用”的简称。《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11年版)》明确指出:“语文课程是一门学习语言文字运用的综合性、实践性课程”,“语言文字的运用,包括生活、工作和学习中的听说读写活动以及文学活动,存在于人类生活的各个领域”。课标中反复强调语文课程的核心任务是“学习语言文字运用”。这里的“语言文字”是特指中华民族通用语言文字——汉语、汉字,即我们常说的“祖国语言文字”。

这里“运用”二字很关键。语文教学不同于学习研究语言的大学语言学教学,而是在动态的听说读写的“运用”中,积累基本语汇,把握基本规律,形成基本语感,是在“游泳的过程中学会游泳 ”。语言文字运用的四个方面,以阅读、写作为重点。阅读,侧重在理解别人对语言文字的运用,正如于漪先生指出的,“学课文,最为重要的任务是学习规范的、生动的书面语言的运用。这篇课文的语言表什么情,达什么意,一定要理解清楚,理解得深入”;写作,侧重在训练自己对语言文字的运用。阅读教学,就是教学生学会阅读——“搜集处理信息、认识世界、发展思维、获得审美体验”;写作教学就是教学生学会写作——“运用语言文字进行表达和交流”,“认识世界、认识自我、进行创造性表述”

“语用”包括语言文字运用的原则、运用的条件、运用的方法、运用的结果。现行教材则基本上只是呈现运用的结果——一篇篇语言文字成品,基本上没有干货——既不告诉原则,也不说明条件,更不指点方法,一切都待教师自己去开发。而不少教师由于认识的偏差,或者功力的限制,常常停留在了解文本内容上,而对文本形式和走进文本的方法缺少必要的探究。那种使劲探讨文本写了什么、表现了什么的语文课,是半截子语文课,是没有把握语文教学基本规律的语文课。这里除了教师要承担一定责任外,教材也要切实承担起责任。

2.训练

语文课程标准,对语文课程基本理念的表述存在严重的缺陷,为语文课程改革的纵深发展埋下了危险的种子,它缺失了一个与“语文素养”密切相关的概念——“训练”。需要明确,“语文课是训练课”,或者表述为“通过科学、生动、高效的语文训练,提高学生的语文素养”,以指导语文教学实践健康、快速地发展。

    “训练”不是一种具体的教学方法,而是适应学生智能发展、语文素养提高和语文教学规律的一种基本策略,是指“训”和“练”这一对动态矛盾相互依托、激活(唤醒,使之亢奋)、渗透、转化直至统一(同一)的落实语文教学原则、调遣语文教学方法的策略。“训练”一词既是联合结构(训+练),又是动宾结构(训练)。它是落实“启发式”等教学原则的方法,是调遣各种具体教学方法的原则;它使教学原则落到实处,使教学方法调遣有素,从而提高课堂教学效率,提高教学综合效益。

“训练”≠“做练习题”。将“训练”等同于“做练习题”,其实质是不少人在应试教育逼迫下为“题海战术”寻找的“理论依据”,也是新课标制订者之所以避嫌的直接原因。罪本不在“训练”,而在“应试教育”,这一点很多人都明白。那人们又为什么要对“训练”口诛笔伐或者避而远之呢?正如,我们不小心让手中的一块新鲜猪肉掉进了臭水沟里,这时,我们是不是也要怪罪那块猪肉呢?这是常识,但人们却往往在常识问题上犯错误。“训练”不是指“题海战术”——单纯地、简单重复地“做练习题”。我们不能将训练的含义狭隘化。感悟要训练,欣赏也要训练。而那些一味做题的所谓的训练并不是训练的真正含义;我们提倡语文教学中的“语文训练”,语言、文字、思想都需要训练。

语文教材要切实落实语文训练,要编成“训练型”教材,要突出三个基本功能——定“点子”,示“例子”,指“路子”,协调四种关系——语文训练与落实基础知识的关系,语文训练与培养良好习惯的关系,语文训练与培养人文精神的关系,专题学习与任务驱动型学习的关系。

(三) 实现三项功能 

    1.定“点子”

语文教学,面对一个个文本,不能仅仅着眼于文本原生的社会价值,更主要的是着眼于被赋予的教学价值——教师教什么,学生学什么。这个“什么”常以点子(要点)的形式呈现。

教材编写时的定“点子”,就是运用统筹学和系统论原理,根据中学生学习心理和语文教学基本规律,根据语言运用的“规范、简明、连贯、得体” 的总原则,筛选出“精要、好懂、管用”的语文“训练点”。这里的“训练点”不是一般的语文基础知识,主要是指语言文字运用的策略性、程序性知识。所谓“精要”,是指对于学生学习语言文字运用来说最关紧要、表述上简明扼要的东西;“好懂”,是指“训练点”是指学生的可接受性角度来说的。“管用”是指“训练点”要切合学生使用,包括实用之用与审美之用。

确定之后就要将“训练点”按一定的符合学生语言文字运用能力发展规律和心理规律的科学序列排列,使师生在一定时间阶段内“集中优势兵力”抓“点”训练。一课一小“点”(用一课时或几课时),一单元一大“点”,“点点相连”,少一“点”就连不上。这样,学生少学几课或几个单元如没及时补上就不能不说要影响大局了。经过抓“点”训练后,到一定时候再来一个反复或者综合训练。也只有这样,语文课才能真正成为学生语文训练的主要阵地——“学生须能听话,须能说话,须能读书,须能作文,故特设语文课以训练之”(叶圣陶语)。

    2.示“例子”

语文素养训练除了找准“着力点”(即“训练点”)外,还得有训练的凭借,不能“空对空”。这个凭借就是“例子”。语文教材要把最能承载“训练点”的“例子”出示给师生,让师生凭借“例子”进行训练。通过训练使学生悟得规律、原理、方法。因此,所选“例子”要具有代表性。根据训练的需要,作为“例子”的,可以是词句,也可以是段落,当然也包括整篇的文章。不过,整篇的文章只不过是“例子”中的一部分而已。在这方面,叶圣陶先生也为我们做出了榜样,他主张“把材料的范围放宽,洋洋洒洒的富有情趣的材料个然可以选取,零星的便笺、一条一条的章则、朴实枯燥的科学的记述等也可选取”

并且,“例子”是从属于语文训练的,受“训练点”支配,切实改变文本语文本之间各自为政、缺乏联系的状况。在训练某一个“训练点”时,也可以出示多个例子或多种例子,反复训练。教材还可以配备一些延展性的“练习”。根据情况,“练习”可以作为“例子”,“例子”也可以作为“练习”。 

3.指“路子”

叶圣陶先生在40年前就指出,教师“教任何功课,最终目的都在于达到不需要教”,教师在课堂上“给指点,给讲说,却随时准备少指点,少讲说,最后达到不指点,不讲说”。这是从教师执教的角度来说的。只是由于各种原因,在大面积上,语文教师普遍存在不知道指点什么、讲说什么。在这方面,课程教材专家们要担起责任来,要给教师和学生指“路子”,也就是给学生指明分析“例子”达到训练目标和要求的方法。语文教材要切实改变让教师和学生“暗中摸索”的老套路,切实致力于让教师带着学生“明中探讨”,从而“下一分工夫,得一分实益”

“训练型”教材中的“课文”除了包括“训练点”、“例子”、“练习”外,还有一个重要内容就是“训练方法指导”(或称“训练指津”)。“授人以鱼,仅供一饭之需;授人以渔,则终身受用无穷。”语文教学要进一步提高效率和质量,就必须教给学生“捕鱼”、“点石成金”的方法。作为“课文”一部分的“方法”要紧紧围绕“训练点”指导学生从“例子”到“练习”,实现其“举一反三”的迁移功能。“课文”中的“训练方法指导”还要给师生留出创造思维的空间,因此必须“精要,好懂,管用”,力戒繁琐、庞杂。

这样,“训练型”教材“以‘点子’为纲目,以‘例子’为凭借,以‘路子’为桥梁”,扎实、活泼、有序、得法地对学生进行语文能力的训练,全面提高学生的语文素养,尤其是以“语言建构与运用”为核心之核心的语文核心素养。

 

(四)协调四种关系

1.语文训练与落实基础知识的关系

    必要的最适合学生的汉语知识、逻辑知识、修辞知识、文学常识和文化常识等基础知识,是服从、服务于语文训练的,只有少部分知识是独立于语文训练之外的。在这个意义上说,落实语文基础知识也是为了语文训练,并贯穿在听、说、读、写的语文训练过程中。此类知识可穿插编排在教材中,最好与语文训练相配合。

2.语文训练与培养良好习惯的关系

良好的学习习惯是通过语文训练培养提高语文素养的有力保证。“训练型”教材要保障学生在语文训练过程中养成良好的语文学习习惯:注意力专注的习惯,“不动笔墨不读书”的习惯,学思结合的习惯,学以致用的习惯,等等。语文训练与良好习惯的养成是互为条件、互为凭借、互为因果,相得益彰的。

3.语文训练与培养人文精神的关系

相对于语文素养训练来说,人文精神不是外加的,教材要编进最能承载人文精神(思想性、审美性、情感性)的“例子”和“练习”。但人文精神的培养又必须以语文训练为依托。“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了语文训练,人文精神培养就会成为一句空话,顶多只是一张“标签”。正确的做法是,一方面,教材创设人文精神培养的条件;另一方面,教材使用者即语文教师要充分挖掘“例子”和“练习”中的人文因子,联系实际生活培养学生的人文精神,将语文训练与人文精神培养融为一体,使学生在语文素养不断提高的过程中,探索真、追求美、向往善,以达到心灵的净化、情感的升华、人格的完善,为人性的自由全面发展开拓无限广阔的前景。

4.语文训练与任务驱动型学习的关系

常规的语文训练多是“抓点训练”的专题学习,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在较短时间里迅速提高学生的核心素养,尤其是语文能力。但实际生活、工作中却需要的是综合运用,因此,到一定时候还需要进行综合训练。综合训练的最佳方式是“任务驱动型”学习——引导学生在真实的工作任务或生活情境中运用语言文字解决实际问题。这种综合训练,强调在“做中学”(learning by doing)、在“用中学”,也就是在做事情、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接触语言、学习语言,在运用语言(做事情)的过程中学习语言。这跟单项训练中把语言作为直接目标的学习是不同的,综合训练中的语言学习常常处于隐形状态(教师心中应是明了的)。

任务可以是一个人完成的,但更多旳是集体/小组合作完成的。在这个过程中,学习者不仅需要运用语言知识和语言技能,还要依靠其他各种知识和技能的综合运用,个人的生活经历、工作和学习的经验都是完成任务的重要资源,并且任务的完成使得课堂的语言学习和课外的语言活动结合起来,许多任务具有“延伸性”——需要课后去做,比如去图书馆或上网查资料,作某种社会调査等。下面是一个“任务驱动型”教材样例:

主题:招聘(财务类).

目标:聘用一位公司会计(作出一个决定)

语言输入:9封报纸上刊登的求职个人自荐——求职信()

语言现象的处理:()

完成任务的形式:小组活动为主(组成类似各个公司的人事部)

任务(各种“子任务”构成“任务链”,形成总任务)

(1)讨论确定公司的招聘要求;

(2)阅读求职信;

(3)讨论分析比较求职人员的情况,再对照公司的招聘要求,9人中挑选34位面试;

(4)打电话通知他们在何时来公司面试,如人不在,电话留言;

(5)举行面试,招聘双方自我介绍与互相提问;

(6)汇总面试情况,讨论决定聘还是不聘,聘的话,哪一位是最佳人选。聘与不聘都要说出理由。如有意见分歧,要尽量说服他人,形成一个决议;

(7)由一两个人汇总小组的意见,写出一份报告;

(8)各小组代表向全班口头报告各自的招聘决定,并申述理由(类似向总经理或董事长汇报),可提问和解释说明;

(9)电话通知本人。

延伸任务:根据自己的志向,写一封类似的求职短信(可出一个墙报)

 

上述样例,要求从9封求职信(此处限于篇幅,略去)中筛选34位进入面试,再选出一个最佳人选,形成报告。这个任务类似真实世界的活动,是学生离开学校进入社会很可能要做的事(或是作为求职应聘者,或是作为招聘录用单位),材料也完全是真实的,来自报纸。有多种语言技能的参与,但主要是口头交际和表达。它以集体/小组活动为主,也可以有个人独立完成的事情。学生拿着这样的教材,就不再是单纯理解文本,而是要在理解的基础上进行鉴别、评价,并要动手写作。这是一种综合性学习。

使用任务驱动型教材进行的任务型语文教学所依据的既不是语言的结构,也不是语言的情景和功能,而是经过需求分析后得出的任务,语言项目只是一根暗藏的线。以任务统领全课,课文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样板”(model),而是任务链中的一环。

 

三、结论

只要我们解放思想,守住“学习语言文字运用”的根本,牢固树立“语文课是训练课”的理念,洞悉作为策略的“训练”的含义,最能体现改革精神的符合学生语文学习规律的“训练型”教材就会成为现实,并以教材的改革推动教法和学法的改革,语文教学就会在广大同仁的共同努力下,挣脱“低效”、徘徊不前的“瓶颈效应”的束缚,走出新课程实验的种种误区,迈上与语文教育现代化接轨的“灵活”、“高效”、“优质”的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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